第四节 心灵独白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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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时我的陪嫁,公婆竟然说都是他家在婚前买的,真是岂有此理?这还不算,他家甚至想独吞我和吴原的夫妻共同积蓄。

法官问我可否有调解的余地,他说目前吴原一家都不想离婚,希望法院调解,婆婆甚至说想跟我谈谈。

这些痛苦,比起我精神上所受的创伤,又算什么呀?

6月14日我出院,在此期间,我没有接到吴原家打来的一个电å话,没有见到吴原家的任何一个人,更不要说收到他一分钱的治疗费了,每当我给他打电话时,他们一看是我的号码,当即挂机。最令人无法忍受的是,他家竟然不让我见孩子???简直大大出了常人所能ม忍受的范围——不论从情感上,还是从人道上。

作为晚辈,我实在不好多说什么。这时公公听到เ婆婆的牢骚,他立刻怒不可遏朝屋里大声吼道:“你还有完没完?还不快走?瞎叨叨什么!”

婆婆被这一嗓子给镇住了,她不再多说,悻悻地走了。

我跟吴原刚认识时,他们一家理直气壮称其在“区水利局”工作,直到เ结婚后我才现他的工作单位其实是当地水库。不怕大家笑话,我至今都不知道吴原具体做什么工作,以前我曾经问过他,可他从来就没说清楚过,或者是想夸大其辞,“所有跟水库有关的事情我都管。”婆婆更是给儿子带上一个ฐ虚幻耀眼的花环,美其名曰“包工头”,哈哈,婆婆真会说笑话,他会是包工头???

我心里一直迷惑不解,但是看到婆婆为此亲自出马,还有她那副紧张的样子,我有些于心不忍,于是放弃追问,所以一直是个ฐ谜。

哎!又是老一套,这还没完没了了?吴原这个间谍,有他在中ณ间叉口舌,凭空生出多少无端的是非啊?他老是这种做法,日子能好过吗?两家关系能ม相处好吗?

吴原的若干口舌都是无຀中ณ生有,令我遭受无຀端的伤害,种种的反常表现都缘于吴原性格中ณ的极端——小心眼。

可就在我低头抱孩子的瞬间,吴原的兽性又重新作,他恶狠狠骂道:“妈拉个ฐ比,我早就想揍你了!ำ”话音未落,我便感觉到下嘴唇上已挨了重重一拳,鲜血立刻涌出,嘴๨里马上充满了腥咸的味道,牙根也开始隐隐作痛。

“啊---ๅ-”我疼得大叫。

身体上的劳累倒是其次,关键是思想上的孤独难以忍受。他们一家人聊天几乎没有我的份,偶尔婆婆跟我说几句,所谈内容无຀一例外全是孩子;公公当着我父母面,称呼我为“颜”,状极亲热,可是他们不在时,他却对我冷若冰霜,最多叫我一声:“哎——”我想不通他为何对一个人的前后态度会有如此大的反差?

要说公婆与儿媳缺乏็沟通倒也๣可以理解,毕竟是两代人,思想上存在代沟;但如果两口子成天没有话说,那就不正常了,思想上没有共同语言,又长期隔离,使原本并不牢固的感情更加淡漠,最后连夫妻生活也退出了历史的舞台。在吴原眼中,我根本就是一个ฐ外人,他甚至会奇怪何以有我的存在?我曾经怀疑吴原是否有病?不但生理上没有需求,连心理上都存在严重缺陷,我曾建议婆婆带吴原去咨询一下心理医生,可是得到的答复却是:“别说了!别ี说了!”

年少不经事的我哪曾遇到过这般委屈,一时间感觉天塌地陷,前๩途一片黑暗,真的是有嘴说不清,就算说也是越抹越黑,我想自己彻底完蛋了,为ฦ此还曾有过一次离家出走的经历。好在学校领导们都很信任我,同事们也经常鼓励我,父母更是天天开导我,要不然真不敢想象哪一天我也会被逼疯?

我的结婚庆典在惴惴不安中度过,那ว本应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时光,可是没有人了解我当时的感受,我时刻都担心被打学生家长来婚礼上闹——万幸的是没有!婚后的甜蜜时光我更是如履薄冰,诚惶诚恐,生怕哪天又生出乱子。

许久未动荤的我面对婆婆的善解人意,自然是不胜感激。刚要下筷,只见公公以迅雷不及掩耳之势,飞快夹了一只放进自己碗里,吴原马上效仿,以同样的度也๣夹了一只放在自己面前,盘里的两只鸡翅立刻๑孤单起来,婆婆有点儿不好意思,很难得说了句:“我那只给你吧,我最近血压高,要少吃油腻的东西。”我感激万分地望了婆婆一眼,说了句:“谢谢妈!”

见得到我的感激,婆婆有点儿高兴,于是指着炒的菜,“来,小欢,吃这个!”边说边举起筷子,似乎有为ฦ我夹菜的趋势,婆婆的热情燃起了吴原的妒意,他立刻๑毫不客气阻止了他妈动作的进展,“让她自己来!她自己有手,还用得着你给她夹菜了?”受到儿子的指责,婆婆的动作戛然而止……

“你别跟我瞎啰啰,把我从前的工ื资还给我!”

“你什么เ意思?把你的我的分得那ว么清楚,怎么?不想跟我过了?”

电话拨通了,是婆婆接的。她一肚子怒气朝我抱怨道:“吴原早回来了,正在吃饭呢!都几点了——”(言外之ใ意,你家连饭都不管)我一听全明白了,又是吴原在嚼舌!我听不下去婆婆的絮叨,于是把刚才情景陈述一番。“真的?”婆婆半信半疑,“你等等,我问问他……”半晌,婆婆终于给了答复,“吴原马上就到เ。”

2o分钟后,吴原重新า来到我家,脸上的表情更加丧气,一进门便朝我大叫一声:“走!——”说完头不抬眼不睁扭头就走。“吴原,你先别走。你什么事都不管,我又是抱孩子,又是拿包袱,一个人弄不了,你得和我一块儿!”我一把拉住他,把他拽到屋里。

“没在家?那你不会打我手机?你又不是不知道号码?”我反驳道。

谎言究竟是谎言,一戳就破。听到这话,吴原顿ู时像泄了气的皮球一般瘫软下来。婆婆见儿子败下阵来,哪能善罢甘休?她一个箭步冲上来,为儿子呐喊助威,“小欢,吴原已经把钱存成死期了,你就不要再跟他计较了!你俩的钱谁拿着不是拿?谁规定非得让你拿?俺们又不要你的!这事儿就这么定了,以后谁也不要再提!”

我的倔劲也๣上来了,用身子死死堵住门口,“今天不把话说清楚,就别ี想走。”

他见我难以对付,转而换成嬉皮笑脸,“嘿嘿——好老婆!你就让我走吧,我要回去看门,求求你了!”说着慢慢向我挪近,伸手要摸我的脸,我生气地一把打下,他趁我不注意,伺机想从我身旁一跃而过,然后拉开房门冲出去,可是我死命顶住门口,就是不让他得逞,“吴原,你留下,玩十分钟,就十分钟!我一定让你走!”抱有一丝幻想的我仍做着最后的努力。

我如遇大赦,趁公公反悔之前๩,赶紧ู离开这个是非之地。

一路上我心里很不平静,我想不通,女儿回娘家有什么错?公公为何大动肝火?还有他提到的“人家”,什么意思?过后好容易才想起,原来是两天前我给我妈打电å话,我妈问我大夫给开的中药喝了没?因公公拒绝煎药,我又不好明说,只得含糊其辞应付道:“过年人家都很忙,哪有工夫煎药啊?”本想替公公开脱,谁料é好心当成驴肝肺,反倒惹来公公的一番指责。正所谓说者无心,听者有意。

情形似乎稳定下来了,可是不一会儿我便开始呕吐,每隔半小时一次,胃里似翻江倒海般闹腾,此时我已๐经不知道难受的滋味了,只是闷着头吐啊,吐啊,吐啊……

我妈一直在身旁悉心照ั料,把我吐的污物一点点清除干净,否则真不知该如何收场。

吴原哭丧着脸,娘俩并排走进公婆卧室,一会儿传来一家三口的窃窃低语声,声音很轻,听不清在说什么,但是温柔至极,听得出公婆在极力安慰儿子。看到他们如此一气,我心里很不是滋味,自己้被冷落一旁้,全然感觉不到一点家的温暖。

大约过了一个世纪,婆婆终于出来了。她笑盈盈的,蹑手蹑脚来到เ我的床边,轻轻地说:“小欢,你看吴原,怎么เ象个孩子?刚才他看电视剧《出乎ๆ意料》,冯远征扮演的那个小人物,怀疑ທ自己得了胃癌,于是萎靡不振,正巧ู吴原这几天也๣胃疼,于是怀疑自己้得了同样的病,受到了惊吓,他这个脾气呀,一会儿就过去了,你不要与他计较……”

“???”怎么เ会这样?他的手机上明明显示ิ出我的名字,为什么不接?带着一肚子的狐疑ທ与无奈,同时一丝不祥๷的预感慢慢涌上心头,我向来以自己的善良想法来揣测别ี人,天真的以为他怕两ä部手机通话双向收费,于是不接……

怀着对亲情的渴盼,我拨通了他家里的电å话,没想到一开口他便气势汹汹:“我打电å话你怎么不接?你为ฦ什么เ不接电话?你凭什么เ不接……”其气愤程度登峰造极,我极力为自己辩解:“吴原,我没有不接你的电话,刚ธ才是我妈打电å话来,她祝我生日快乐่,你打来时才会占线,听到你的电å话我赶紧回过去,谁知你不接,反倒来问我,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!”

无法承受这一突如其来的变故,无法解释为何会有这般无奈的结局,我到เ底哪里做错?人与人之ใ间的关系究竟应该如何处理?我陷入了更加痛苦的思索……

最无助的时候,我曾经想要放弃。“与其活着受罪,不如及早解脱”,一个糊涂的念头似电火光般一闪,连我自己都吓了一跳,为ฦ何会产生这样不负责任的想法?我狠狠地责备自己。看着两鬓苍苍,含辛茹苦的父母,操劳一生的他们为我付出了全部的精力与关爱,人之ใ将老,本应尽享天伦之乐,他们却又突然遭遇了这般飞来横祸,眼睁睁看着唯一的女儿躺在病床上无人照料,他们不顾辛苦劳顿日夜伺候,对他们而言,我便是他们在世间唯一的希๶望与寄托;再想想年龄尚小嗷嗷待哺的幼儿,刚满周岁的他没有犯下任何的过错,却要成为一桩失败婚姻中最大的受害者,我将如何面对长大成人后的他……

假定真有这么一天,且不说周围的亲朋好友们将如何评价我,单是那视我比自己生命还重要的双亲将如何接受这一万劫不复的事实?他们在整日以泪洗面的日຅子中将如何度过自己้的余生?还有我那苦命的儿子,失去母爱的他将如何面对未来的风雨征程?一想到เ这儿,我卑微的灵魂羞愧叹息无言以对……

一桩桩沉重的打击接踵而来,而我,将要在一次次的磨砺中将自己้打磨成一柄锋利的宝剑,勇于直面惨淡的人生,正视淋漓的鲜血,在无尽的苦海ร中奋力游向幸福的彼岸,却在游过一圈后现眼前仍是原地。——人生真如一场梦,到头竟是一场空!在婚姻的围城中呐喊一番后,我终于陷入了彷徨的境地,以至郁闷、悲观、伤怀,流浪的心像野草一样滋生蔓长,春花烂漫的时节她独自萌生出忧伤的情愫,华灯初上的夜晚她却孑然一身,顾影自怜,不知道何处才是温暖的归宿……

面对着失望的婚姻,闲置的工作,患病的身体,父母的焦虑,真的宛如一地鸡毛,拾不起,丢不下,任凭秋风扬起,纷纷扬扬撒落一地,令我心乱如麻,不知所措,千头万绪,无从说起……

三年时光,几多沧桑;人生世事,变化无常;辗转反侧,费尽思量。彷徨……

正当我悲苦迷茫,痛绝哀伤的时候,我周围的亲朋好友,同事邻居,我以前教过的学生,凡是得知我患病消息的人,都无一例外向我伸出了友爱之手……

一句句亲切的话语,一声声关心的问候,一张张真诚的面孔……

他们带给我的,不仅仅是物质上的帮助,更多的是精神上的鼓励,我的同事、学生们甚至自组织为我捐款,当那一沓沓带着体温的钞票຀递到我手上时,我感动得热泪盈眶,不知如何来表达对他们的感激。不但如此,我的学生们还每人为ฦ我写了一封情真意切的信,每一封信都是学生们至真至纯情感的流露与表达,都抒了学生们对敬爱老师的无比思念与牵挂……他们的鼓励,像一剂๘良药,治愈了我倍受创น伤的心灵。

…………

够了,足够了,读着这一封封感人的信,我还能说什么呢?那动情的话语如一条涓涓๑小溪,慢慢将我的整个ฐ身心浸透……

还有什么比受到学生们的关爱更令人感动的呢?生爱至深,别无຀所求!我把信紧紧贴在胸口,幸福的泪水顺ิ着脸庞悄悄滑落……

大家的关爱,宛如一道道阳光,照亮了我本已๐黯淡的心房,让我体察到人世间不仅有世态炎凉,更多的是亲情与友爱,人与人之间的真挚情感,在关键时刻方แ显它的纯朴本色。“生命诚可贵,情义แ价更高。”人生一世,需要珍惜的东西太多,需要回报的情谊太浓,不应该只看到生活中的阴影,更多的应看到阳光中的灿烂。

坚强,教我学会了宽仁;坚强,使我建立了信任;坚强,令我不再吟呻;坚强,让我心情缤纷。感谢生活,感谢命运,让我经受住了落魄中的考验,让我直视了生活中的磨难。亲爱的朋友,当你遇到困难时,请选择——坚强!

《写作——让我重拾生活的信心》

自从患病以来,工作不干了,孩子不带了,家务不管了。真叫闲的,但我又是一个永远不甘寂寞的人,出院后,每日赋闲在家,便想找点事儿干,来填充这漫长的无຀聊时光。

其实像我这样一个从小衣来伸手,饭来张口的独生子女,本来就被父母视为掌上明珠,再加上正在养病,更被人为地划入国家濒临灭绝保护动物之ใ列ต,我了解自己的特点,头脑简单,四肢也不达,手不能ม提,肩不能挑,实在想不出什么事情最适合我。正在我苦闷彷徨的时候,一道黎明前的曙光照亮了我迷茫的胸膛——我要写作。

尽管我的文学功底不深,尽管我的语言水平不高,尽管白白蹉跎了二十八个春秋,尽管……

太多的借口都阻挡不住我追求理想的脚步,无论如何,我决定一搏——于是开始了每日辛勤的笔杆耕耘,开始了无຀数繁琐文章的修改,开始了失败而执著的投稿与退信……

一切的一切,对我来说,都是累并快乐着的……

写作,让我重拾昔日的自信;写作,让我练就流畅的文笔;写作,让我倾诉内心的情感;写作,让我追逐明天的梦想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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