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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样说,我也想到了一点。”赵法医说,“如果是一开门就被捅了一刀,杨风还站在大门口,应该会叫喊吧?邻๑居能ม听不见声音吗?”

“你就知足吧。”我心不在焉地说,“没把你生在非洲,你该谢谢佛祖了。”

“死者孙先发因头部遭受钝性工具的暴力袭击,导致重度颅脑แ损伤死亡。”虽然不算是身经百战,但是站在这里的我,也是一路摸爬滚打过来的,语气里已经有了师父那ว般的自信,“现场勘查中发现,死者家没有被翻动的迹象,应该排除侵财杀人,据我们分析,因仇杀人的可能ม性很大。死者并不是处于要入睡的状态,应该是刚到家,又出门后遭袭。凶手用的工具应该是金属质地、表面粗糙的钝ๅ性工ื具。我们的技术目前只能提供这么多支持,这个案子因果关系明显,调查出头绪应该不难。”

当然,也有很多人问过《尸语者》中案件的真实性,虽然我会一如既ຂ往地坚持“以真实案例为蓝本”的创作原则,但是还是要重申ã:“法医秦明”系列中每起案件的具体情节均系虚构,人名、地名都是化名,如有雷同,实属巧ู合,切勿对号入座(尤其是别把真实生活中的我和书里的法医秦明画ฑ上等号哦)。小说的创作肯定不可能照搬现实的案例,所谓的真实,是书中ณ涉及的法医专业知识的真实,是每一个推理逻辑细节的真实,是作为“尸语者”的法医们认真办案的态度与智慧的真实。

“没有抓错人。”侦查员喜上眉梢地说,“和刘伟一同入住的还有一名女子,通过面部ຖ比对,确定是一名外号是莹姐的女子,这个莹姐涉嫌一起团伙贩毒案。目前可以肯定刘ถ伟和这桩贩毒案有关系,我们已经通过刘ถ伟获取了莹姐的线索,现在派人去抓了。”

“可是刘伟手臂有抓伤啊。”我说。

“这个我们也问了。”侦查员说,“刘伟和这个莹姐有一腿,抓伤是在亲热的时候被莹姐抓的。”

“看来这个ฐ刘伟是真的不想我们对他老婆动刀,他还是真的爱他老婆的。也๣怪不得他对那天晚上的事情只字不提,一是犯法,二是对不起他老婆。”黄支队说,“也好,顺带破了一起贩毒案件。不过,这桩命案,我们应该从何处下手呢?”

我喝了口水,说:“再去现场看看吧。”

重新回到เ了案发现场,我仿佛比上次勘查有了更多的信心。想起在宾馆思考的问题๤,我径直走到了大衣柜的旁边。我没有记错,大衣柜的下方确实压着一些衣物和被褥。

我叫来两个ฐ侦查员,合力把大衣柜扶起,大衣柜下方散乱ກ地堆着一些衣物和被褥,露出大衣柜压痕以外的部ຖ分都被完全烧毁了。我拉开大衣柜的门,两扇门是靠强力吸铁石关合的,门没有上锁。

衣柜里面还挂着几件大衣,没有被大火烧毁。我戴上手套,伸手去检查大衣的口袋和大衣柜里的其他杂物。检查中ณ,我发现了一个相框,拿出来看,里面是一张俞婉婷和刘伟在冰天雪地中ณ的合影。照片上的俞婉婷身穿一件蓝ณ色的羽绒服,蜷缩在刘伟的怀抱中ณ,笑容灿烂。

“把这张图片技术处理一下,看看能ม不能看清衣服的牌子。”我把照片递给身边的黄支队。

大衣柜的旁边,放着一个不锈钢๐的茶杯,已๐经被烧得变了形。我走过去拿了起来,茶杯挺重的,底座是圆形的棱边。我用联苯胺ธ测试了一下底座,出现了潜血反应1。

“这个茶杯底座直径五厘米,呈圆形棱边突起,和死者额部的细小创น口刚好吻合。茶杯底座又有潜血反应,说明这个茶杯很可能就是凶器。”我说。

“可惜茶杯已๐经被烧,黏附大量灰烬,已经没希๶望从这上面提取到指纹了。”黄支队说。

“或许它对我们的下一步推理分析有一点儿用处。”我胸有成竹地掂量了一下手中ณ的不锈钢๐茶杯。

我绕过正在用筛子清理现场灰烬的痕迹检验民警,走到了超市的收银台前。收银台是玻璃制造的,已经被完全烧毁,柜台里放着的杂物都已无法辨认。我捡起一截铁棍扒拉着柜台里的炭末,突然,在外面明媚的阳光照射下,一个亮闪闪的东西吸引了我的注意。

我找来痕检民警照了几张柜台的照ั片,然后小心地围绕闪光的物体把周围的灰烬分离开,映入眼帘ຈ的,是一堆一元钱、五角钱๥的硬币。

“这是超市老板放钱的钱盒?”我说,“这个私人小超市是没有电子收款台的,看来收的钱๥都是放在这个钱盒里。”

痕检员用筛子慢慢筛出了硬币附近的灰烬,说:“据痕检角度看,这确实是一个ฐ钱盒,应该是用竹篮编制的。”

“我知道了。”我说,“云泰盛产螃蟹,就类似是那个ฐ装螃蟹的竹篮是吗?”

痕检员点了点头:“不过基本已๐经被烧毁了。”

“有纸币的残渣吗?”我问。

痕检员摇了摇头。

黄支队这时候走了过来,说:“刚才你说的照ั片通过技术处理,可以看出俞婉婷穿着的羽绒服胸ถ口绣有c商标字样。看来和我们在死者脸上提取的布片很吻合啊,你是在怀疑凶手就是用照片上的这件衣服遮盖死者脸຀部的吗?”

我摇了摇头,说:“师兄,这是一起以侵财为目的的杀人案件,凶手不一定和死者熟识。”

黄支队低头思考了一下:“有依据吗?”

“有。”我胸有成竹,“首先,刚ธ才我们在柜台附近发现了死者收钱用的钱盒残骸,里面有一些硬币,却没有任何纸币的残渣。”

“纸币可能都被烧毁了啊。”黄支队说。

“不会,”我说,“竹子是隔热效果不错的材料,竹篮尚未被烧毁殆尽,那么放在它里面的纸币即便是燃烧,也不会一点儿残渣都不留下。”

“会不会是死者把纸币๥都收起来了?”痕检员说。

“那倒不会。”黄支队说,“据调查,俞婉婷平时离开超市,也๣只拿一些一百元的大钞ๆ,零钱再多也๣不拿走,更别ี说她知道案发当天自己不离开超市。”

“那就是说钱盒里应该有一些纸币๥,即便是十块、几十的纸币也应该有一些,”我说,“现在没有了,只有一种可能ม,被别人拿走了。”

黄支队点点头:“接着说。”

“还有,”我说,“开始我们认为凶手把衣服覆盖在死者的脸上,是熟人作案的特征。排除了刘ถ伟的嫌疑后,这个ฐ问题就一直困扰着我。今天看来,凶手之所以用衣服覆盖住了死者的面部,纯属意外。”

“现在我们已经确定,覆盖在死者面部的,是她自己้的一件蓝色羽绒服。”我走到大衣柜旁边,说,“现在是夏天,羽绒服不可能放在外面,应该是放在大衣柜里面的。死者睡的床上有毛巾๢毯,有床单,凶手为什么不用这些顺手能拿得到的东西,而非要去拿应该放在大衣柜里面的东西去盖死者的脸຀呢?”

“不能肯定羽绒服就是放在衣柜里面啊。”黄支队说,“没有依据,说不准就是叠在床头当枕头呢?”

“别ี急,我还有推断。”我一边拉开大衣柜的门,一边说,“这个大衣柜的门是通过强力吸铁石闭合的,不用一点儿力气是打不开的。也就是说,凶手有主ว动打开大衣柜大门的动作,还有把大衣柜里的衣物、被褥翻出来的动作。”

“不能ม是被高压水枪冲倒以后,衣服、被褥掉落出来的吗?”黄支队说,“如果是凶手事先翻动出来的,被翻出来的衣物应该会被完全烧毁了啊。”

我说:“如果是消防动作导致大衣柜倒下,并且倒下的同时里面有东西掉落,则大衣柜的门应该是开着的。不可能是在大衣柜倒下的瞬间,里面的衣物掉了出来,大衣柜倒下后,门又合上了。即便那么巧能ม合上,也会把地上的衣物夹一部ຖ分在门内。你们再看,大衣柜后面的腿比前面的长,放不稳,所以我分析是凶手火急火燎地翻动大衣柜,把衣物拽出衣柜,在关门的时候,因为紧ู张用力过度,大衣柜向后倾倒,碰撞墙壁后,由á于反作用力向前倒下,才造成了这种现象。”

说完,我指了指大衣柜后方墙壁上的一个新า鲜磕碰痕迹。

大家点头。

我接着说:“根据上述两点,结合死亡时间的推断,我们可以判断ษ,凶手在杀死死者后,用了半个ฐ小时以上的时间来翻动超市๦,寻找财物,至少翻动了柜台和大衣柜。凶手的目的应该是侵财。”

“侵财多数不会是熟人,即便是认识的人,也很少有非常熟识的人。”黄支队说,“可是这个案子明显应该是熟ງ人作案啊。”

“不,”我说,“我现在觉得不一定是熟人作案,至少不是非常熟知的人。”

“可是事实是俞婉婷把凶手从西侧大门带到了东头的居住区域。”黄支队说,“不是熟人的话,那ว么这个俞婉婷也太没有警惕性了吧?深更半夜敢把陌生人带进自己的屋子?我觉得不太可能,这个俞婉婷还长这么เ漂亮,晚上估计还穿得比较少,她就不怕陌生人?”

“这个问题我也๣矛盾过。”我说,“不过我刚才仔细地筛了一下尸体附近的灰烬,现在我搞清楚了尸体附近的这个货架摆放的是什么货物了,所以我也๣就理解为什么เ俞婉婷会在衣冠不整的状态下,带个陌生人走进自己的超市了。”

我用止血钳夹起尸体位置附近倒伏的货架下压着的一片塑料é包装纸碎片,上面印着几个字:“七度空间”。

“师兄,明白了吧?”我笑着说,“我的推断,有没有道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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