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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谁知道发生了什么(五)

“什么方位?”老杰克愤怒道,“什么方位也๣不管用。因为我要再次声明,无法抽身去帮你们这些该死的只会游手好闲的海岸警卫队捞人!”

“什么方位?”老杰克愤怒道,“什么方位也不管用。因为我要再次声明,无法抽身去帮你们这些该死的只会游手好闲的海岸警卫队捞人!”

突如其来的痛楚!

突如其来的痛楚!

我拧开水龙头一边冲洗身体,一边打量着这片“男衣展览秀”,想到尿湿的短裤亟需更换,于是我挑着了其中ณ一个ฐ西恩潘的半干衣服——毕竟那些阿拉巴马式的黑大汉东西瞅着就不合身。我不想似卓别林那般穿着从头到เ脚不对劲的衣服走出去。

我搁下打火机,赤条条地站在这黑暗、幽闭的空间里,感到气息局促,然而伸手总也๣够不着他们晾得高高的那些衣服,稍踮起脚后跟又差点滑倒在泡沫水里。

我正要蹦跳,但忽想到:“我已两三天没有‘撇条’了!就算是死也要先撇一条,并且是个ฐ大条……”于是坐到角落里的抽水马桶上,手往旁边衣兜里拔出一本用得差不多了的破书《谁知道生了什么》,撕下两ä页,攥在手心……

突然有个人赤脚走了进来,脚步声轻柔得稍远些就没听清,而且传进这澡房里的机器轰响声倍儿噪,嘈杂得就像站在马达上洗屁股。我刚ธ听见的时候,人已经摸黑进来了。我意识到刚ธ才忘了拴门,但还好这是几十年前๩的俄国水兵澡房——它不是为某一个人打造的浴室,而是给成堆光腚挤作一块的大家伙设计的热澡池子。

我愣在角落里,听到随手关门声,隔着中间一块旧得随时要落下的塑料布๧帘,籍借那人搁在旁边的小手电筒儿些微光亮,尴尬地望着那人跟我一样脱๳得赤条条,一时忘了该说点啥。

不过我大概也๣不想说点啥。只是怔怔地瞧着映在薄帘上的那ว具曲线姣ฑ好、玲珑浮突,绝对凹凸有致、妙不可言的躯影,怎顾ุ上该说点啥?

手电筒在那块塑胶帘上反光散漾,热蒸蒸的水气象清晨山谷的乳຃雾般袅绕濛濛,雪白的背影在我眼前๩时淡时晰,一头美丽的金不时溅些热乎乎水花在我脸上,虽然她背对着我自顾淋浴ภ,我的心仍是几乎ๆ跳出嗓门飞过去粘贴在那浑圆丰盈之臀上,这时随便拿根天鹅绒毛都能敲晕我——

“偶嘀神哪!这个冒冒失失闯进来大洗特洗的浴女竟然是我在无数春梦中期盼已久的希๶腊美女海ร伦……”当时我的感觉就有如变作那瓶她用来洗身的“霏霖”沐浴露一样爽呆了!

“霏霖!”我蓦然回,在镜子里恍见自己长出天使般小翅膀,从朦胧中飘飞而起,挟着飞扬的感觉,不时在蔚蓝的海底屁颠屁颠地游弋,不时在青湛的天空摇摇欲坠地翱翔,最后我出现在电视广告里,拿着那瓶印有希腊美眉靓像的沐浴露,陶醉地出画ฑ外音:“就有如初ม恋中甜涩而朦胧的初吻般清爽无比!它是女生幽美旖旎梦幻的结晶,是男生久旱待逢的甘霖。从铁ກ达尼号a版到阿留申ã号,有夏娃以来,无数浪漫唯美的沐浴情景中ณ女主角都用‘霏霖’,无情地摧毁观众的眼球,实现对男主角的必杀!”

末了还来一句恶意玩儿深沉的:“我只用‘霏霖’。”

并且那瓶“霏霖”正是我的。这时我认了出来,它本该优雅地搁于我居住的舰队司令套间盥洗室中,怎么会出现在普通水兵澡房伴随那条可恶的阿拉巴马内裤?还被希腊美女随手一拿,就拿来抹身,抹到我身上乱热乎,蒸汽机似的冒着烟。就象她那ว优美丰润的手在抹着我……

她抹这抹那ว还不够,更要命是抬起大腿,伸足往我旁边搁来,绷紧ู她结实健美的腿肚儿,翘直了脚尖搭在水管上,犹如芭蕾演员翩翩起舞之ใ前必有的伸胳膊腿热身,就这么来了个光溜溜的“一字马”在我眼皮底下,简直旁若无人!

看着她的手轻轻揉着“霏霖”乳຃白色的泡沫往腿足抹来搓去,我差点喷了鼻血在她脚๐上。

“oh!mygod!”

【迷茫】

谁说不是“有缘千里来相会”这么巧ู?

单以上厕所来说,就能撞到一起。我和海伦不约而同,都是匆匆忙忙就近跑进水兵澡房,而没有各归各的舱室。

她在我眼前๩洗得起劲,似乎ๆ恨不得赶快把身上的尿臊味一洗而尽。当然要想就这么เ摆脱๳我的气味,倒也不那样容易。因为我就在旁边,又有新า的气味排出,悄然渗入蒸蒸水汽,再次将她污染。

我坐在马桶上兀自愣,突然听到她惊叫一声,才猛地回过神๰来。她之所以吃了一惊,是因为摸黑伸手来拿毛巾,由于头上有许多泡沫随水垂淌,她一时没能张开眼睛,伸手的方向错误地朝我摸来——就有如打麻将,这一把乱ກ摸的后果当然是“相公”。那还用说?

我叼着烟斗ç没来得及缩身避开,不意被她摸个正着,同时她大概也๣已意识到เ自己摸着了什么——不论沧海如何变桑田,毛巾๢都不应该是这种膨胀呈棒形的海棉体!

这就意味着有一条好汉在这里,并且已有所反应。海伦不禁打了一个ฐ寒噤,就象摸黑掀被子上床,猛然触到被窝里爬着一只生猛的蟾蜍!

不同的妇女在这种情况下各有不同的反应,但我的反应只有一个,就是想“嗨”地打声不尴不尬的招呼,并且用结结巴巴的希腊语表达“欢迎”之意,如果还来得及继续说,那就致歉。

遗憾的是作为那只在这种情况下出现的蟾蜍,我还能ม说什么?没人愿意听吓人一跳的蟾蜍致歉。

你有没见过裸女打功夫?

我见到了。

在这个ฐ潮湿狭隘的空间里,她用各种旋身腿的眩目动作,漂亮之至地踢我,就象在练功房里踢橡皮球那般酣畅淋漓、飞扬恣肆。

这一切就跟她突然闯进来动作利索ิ地除衫淋浴那ว样,快得没有给我多少反应的余地,除了身体上本能的勃然反应,就只有错愕。我的灵魂仿佛在这一刻离开了躯体,叼着烟斗旁้观这个ฐ受惊的美艳女郎在昏黑混乱ກ中尽展浑身解数收拾那个马桶上的可怜虫——犹如平时我们打蟑螂一样。

如果不是因为嘴๨里叼着大根烟斗,我完全可以像当年宋世雄解说世界杯那样从容不迫地连珠炮般解说她整套动作的每一个ฐ细节和由á而暴露的每一处微妙地方。并且由于挨打,可能ม不免也会有口误。

不过这通暴风骤雨般的漂亮搏击没能持续多久就嘎然而止,我们眼前同时一亮,彼此清楚地看见对方刹้那ว凝固的表情。

澡房里的电å灯突然亮了。小黑这个ฐ廉价万金油看来抹到了该抹的地方,我刚意识到这一点,海ร伦也๣意识到这让她更在我眼前暴露无遗地纤毫毕现,而且使她不好意思再像黑暗中那样随意抬腿乱踢,唯一能做的就只有捂住自己能捂的地方,气喘吁吁地朝我怒目以视。“怎么又是你?”

也许在海伦看来,我无຀处不在,简直已到了令她防不胜防的地步,甚至就连睡梦里都要惊醒,睁眼察看可恶的我会不会出现在她被窝里。但我可不想这样无孔不入地乱出现在彼此尴尬的地方,就在我俩都想夺门而出、逃离这种尴尬的时候,船又突然一震,同时我的脚踩在半块掉地的香皂上,于是我们不意摔作一团。

为ฦ免在坚硬的地板上压痛她,这时我来了个有难度的动作,把摔倒的体位扭转,改为我在底下承着她。这一摔的痛楚让我感到做出正确抉择的欣慰,不过她满身泡沫地跌坐在我上边,猛然一压的份量可着实不轻!

同时她感到เ落臀不巧没坐对地方,滑溜溜地这么一套进去,坐实了只能ม是势如破竹。海伦顿时惊痛交加地失声而叫,就像一屁股坐到椅子上没留แ神被大头钉扎个正着,即是俗语中“如坐针毡”那ว样的滋味,但更火辣辣。

我们无຀法比现在更尴尬。本想互相避开这场尴尬的遭遇,不料反而粘作一块儿了。更难为情的是小黑把电力供应恢复得这么เ耀眼生花!

我又有晕眩的感觉了。

晕眩使我不清楚这之后我们是怎样结束这场尴尬的纠缠,迷迷糊糊觉得她似想竭力摆脱,但随着船身一震,反而震得我们粘缠得更加密切,即使她压根不想我们的关系进一步展,可也无可挽回地进展得更加深入,根本身不由己。直到把我撞抵墙角、顶ะ着头没法再挪移为止,然后灯又暗了。

我们几乎是狼狈不堪地从那澡房里逃了出来,大概彼此脑中都象压洒满地的那瓶沐浴液一样乱浆糊糊。出了门才觉,混乱中我错穿了她那条紧绷绷的年仔裤,而她好像失魂落魄地乱ກ套了其中ณ一个西恩潘的裤子就慌乱地跑开了。我没来得及叫住她。

籍借通道里的应急照ั明灯光,那个大胡子抱着设备愣在离澡房不远处望着这边,直到我半边脸颊火撩撩地印着红掌痕走来,才听到เ这家伙傻眼之ใ余,难以置信地咕哝一句:“上手这么快?”

当我面带红掌印走进来时,船长黑杰克的眼光更显得迷茫。

他穿着我找不到的那件救生衣,抱头坐着呆,满脸郁闷之色,直到我走进来,他仍然目光迷茫,对着面前๩的屏幕和各种翻烂了的航海ร图,大惑不解地自言自语:“怎么可能呢?这怎么เ可能……”

这时电力似乎又恢复了,各个ฐ显示屏都在那儿闪,越衬托出黑杰克脸色的阴晴不定,没法确切地形容他满腹郁闷时表情的丰富。我走进来他都浑然未觉,一迳地愣在那ว儿搔着秃脑门喃喃地说:“噢,上帝ຓ!谁能告诉我究竟生了什么เ?”

我本想进来劈胸ถ揪问他,但见连他也๣这种困惑极了的神๰态,我不由暗异,忘了要问什么เ,随手拿了他一支雪茄,点起事后烟,吸了一口,俨如事后诸葛亮似地悠悠说道:“没出海前,我早提醒过你哦,旋身拔枪这种潇洒动作不适合你,当初我放你鸽子时,你在伊拉克偏要旋身拔枪,还没转过来就被我一锤子敲进医院了。同理——临时来个漂亮的转舵这种传说中的脱险术又怎么能适用于这么大一艘骨灰级船呢?”

虽然又被我揭旧疤,老杰克郁闷到忘了生气,耸了耸肩,做了个憋诧的嘴๨形,仿佛这时才看见我站在跟前吸他的烟。他摊开手说:“是来不及转舵,又怎么样?驶到เ了跟前,那块该死的冰山却没影没踪了,就像从没出现过!然而你看这些探测读数,一切都显示我们本该在这里撞上那块天杀的冰!甚至几个小时之前获得的数据还证明它就在这里,在我们眼前!”

然后他划动粗黑指头,重重地杵在某个屏幕上,指给我看。“可是你看这里,空荡荡一片,只有大海!”

我不由好笑地瞅他,“我早说了,这是一片宽敞的区域。你偏要说有好大一坨冰山……”黑杰克听了大不以为然,涨๲起满额的筋,又指着那一堆我看不懂ฦ的数据,竭力要我相信他没弄错:“我们现在远远位于阿拉斯加以北,正穿越鸟毛都能冻掉的楚科奇海ร,你知道这意味着什么!在卫星通讯没完全中ณ断之前,我最后收集到的准确数据是这块该死的浮冰就在这里等着我们,而且可能还不止这么เ些……我们船上的仪器也探测到เ了它,当时我想,克鲁伯教授那伙人极有可能ม就是在这一带出了事,可怜的家伙!没准在大雾里撞上了冰山,毛都没剩ທ下一根……”

我大概晕船犯了糊涂,听着又生疑惑,“你刚刚提到的克格勃教授是啥鸟来着?”

“卢哈伊奇·克鲁伯,”老黑随手朝我裤ไ子一指,脸没转的说道。“就是你所穿这条靓裤的女主ว人急着要找的那只老鸟,连我这老粗都知道他是诺贝尔物理学奖的大红人。n天前๩他们整队人到这一带搞什么科学考察,据说连船都失踪了……可怜的老家伙们,毛都没剩下一根!”

说到这里,他终于不禁转脸຀好奇地瞅了瞅我,难抑纳闷地低哼:“不过你这家伙倒也有一套——居然连别人的裤子都弄到手啦!噢,主ว啊!谁知道你们之间生了什么?”

(鱼小隐作品本文未完待续)